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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生日快乐~~小的献文一篇 - [虚空夜月]
2008-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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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一向不善于写心情文呐
所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无比感激你对我家儿子的照顾和关爱ORZ
衷心希望你能和山下小儿并驾齐驱,成为美绝日本的超人气CP!!!
愿生日快乐,终身幸福
请多带儿子去玩吧~~
特此献文一篇^_^Y
[泷山/庆生]城堡(关键字:女装)(微H)
关键字:女装
[泷山/庆生]城堡
亲爱的雅辛托斯:我发誓,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你那灵动晶莹的眼眸,如同琉璃;你那高挺秀气的鼻子,就像远山;你那红润柔软的嘴唇,仿如花瓣……你的身体总氤氲着甜美的香气,你的笑容总牵引着我的心房……逐渐沉沦……我的雅辛托斯,你是那么的美好!我的雅辛托斯,你又是那么的绝情!我好爱好爱你!我好恨好恨你!不准离开我!永-远-也-不-准-离-开-我――
锦户亮看着信,手不自觉地捉紧,薄薄的纸张顿起皱褶,如同他此时正深思着的眉。
"这已经是第6封了,内容、字迹和之前五封完全相同,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身旁的警员手越报告道。
锦户亮稍稍点头,问:"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和之前五名死者有不少共通之处。都是18至20岁的美少年,死后都有被性侵犯的迹象,还有死时都是女装打扮。"手越数着手指说道。
一旁的女警员上户彩忍不住破口大骂:"真是个变态的同性恋!易装癖!"
"怎么我一来,就听到小彩激情澎湃的骂人声?""泷泽医生?"上户别过头,看见斜靠在门口,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英俊男子,当即红了脸,"我不知道你来,失礼了。"
泷泽摆摆手,"该我不好意思才对,打扰你们了。"说着,向其他警员打个招呼,就走了进来。
"找我?"锦户走过去,搂着泷泽的肩,"来得正好,我们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喂,我可是来找你一起去吃午餐的。"
"这案破不了,我哪儿都别想去了。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闲?每天在明亮开敞的办公室里享受空调,喝喝咖啡,批批文件就是一天。"
"喂喂喂,我干的可是极耗心力的活儿,随时面临精神崩溃和脑衰竭的危险,要知道,世界上自杀率最高的职业就是心理医生啊。"
锦户不屑地斜睨了泷泽一眼,"少在我面前吹,就你这个人,纵欲死还有些可能。"一句话当场让女警员羞红了脸,就连男警员也满脸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反倒是当事人泷泽秀明一脸坦然,"这个你大可放心,凭我的专业知识和强健体魄,绝对能做到把持有度。试问,我又怎么舍得让我家可爱的智久愧疚终身呢?"
"泷泽医生,你就帮帮我们吧!"上户精灵地转移话题,乖巧地把泷泽拉到座位坐下,把案件资料递了给他。
"还是小彩会说话,哄得我高兴。"说完,泷泽瞥了瞥锦户一眼,意思好像是"你就没小彩懂事"。不等锦户回以"夺命死光",泷泽已经收起一脸坏笑,认真地看起资料来。良久,才说:"依我看来,他不是小彩你所说的'易装癖'哦。"
"不是?"
泷泽点点头,解释道:"易装症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恋物症,表现为对异性衣着的特别喜爱。大多数易装症患者都是男性,他们确信自己是男性,所以不会去改变自己的性别,只会通过穿着女装来获取自我满足。而且,大多数易装症患者都是异性恋者。这件案的凶手显然与易装症的病状不一样,问题就在于他不是自己穿女装,而是让别人穿,还有,他是个同性恋者。"
"那不是易装癖是什么呢?正常人可不会这样做。"
"是恋尸症。凶手容易对穿着女装的美少年的尸体产生强烈的性欲望和性兴奋,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把对方杀害后进行奸淫尸体。"
上户彩听得张大了嘴,好半晌才蹦出两个字"恶心"。
锦户也皱起了眉,"仅仅知道这些,远不够破案吧?"
泷泽摇了摇头,"当你完全掌握到凶手的犯罪心态,就等同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对破案绝对有帮助。而我能帮你的,就是尽可能地了解凶手的犯罪心态,因为在我看来,一切心理问题都是有迹可循的。"说着,举起那封信,"凶手在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封内容完全相同的信吧?而且,他把受害者称为'雅辛托斯',这说明他对受害者有着一种偏执的爱。正如信中所说'我好爱好爱你'和'我好恨好恨你',不难想象,凶手很可能是因爱成恨,因而酿造杀机。哼,这家伙居然把自己当成泽菲鲁斯了。"
"什么'雅辛托斯',又什么'泽菲鲁斯'啊?我从一开始就听得糊里糊涂的。"
锦户冷冷地睨了睨手越,责备道:"这封信都出现多少次了?连'雅辛托斯'都不知道?不知道不会去查吗?这么一个小线索也很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你在这里是混的吗?都六条人命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手越被训得低下了头,再不敢哼声。
泷泽看看锦户,又看看手越,耐心地解释:"这两个人物来自希腊神话,哈,说起来可算是同性三角关系的始源呢。"
"三角--关系?"上户吞了吞口水。
"没错,这个故事还有一个主人公,这个人你们绝对认识。"泷泽顿了顿,看到除了锦户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到自己身上,满意地笑了笑,"就是太阳神阿波罗。"
众人随即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阿波罗不是喜欢女人的吗?"上户情不自禁地问。
"古希腊是个性开放的国度,对同性恋十分崇尚。苏格拉底,柏拉图,这些人都知道吧?"
"他们都是同性恋?"
"与其说是同性恋,倒不如说是有同性恋倾向。单一的同性恋者其实并不常见,不过,有同性恋倾向的却占65%,所以说同性恋并不是一种病态,可惜当今只有少数国家承认同性婚姻。某程度上,现在的世界虽然比奴隶时期发达,人的思想却仿佛更受禁锢了,真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悲啊。"顿了顿,泷泽突然粲然一笑,"所以说啊,我爱智久并不代表我是单一的同性恋者,只是我的智久恰好是男人罢了。"
"泷泽秀明,你有完没完,别什么事都扯上山下,还肉麻得让人想吐!难不成你又得罪山下,惹得他不理你,你现在欲壑难填,来找我们宣泄吧?"
"小彩,我刚刚说到哪儿了?"还没等上户回答,泷泽"哦"了一声,继续自说自话,全然无视了锦户亮的存在。"总之,古希腊人视同性恋为高雅,在神话中有不少描写到同性之爱的,就如宙斯、阿波罗等主神也有追求美少男的记载。"
"泷泽医生,那个故事究竟--?"
"哦,这个嘛,雅辛托斯是斯巴达的王子,是个典型美少年,而阿波罗在被贬人间期间成了他的老师,师徒俩日久生情,形影不离,可谓'打得火热'--"
"师生恋?古希腊人还真够时髦的!"上户捧着脸惊叹道。
泷泽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同时,西风神泽菲鲁斯也迷恋着雅辛托斯,无奈雅辛托斯只钟情于阿波罗,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所以泽菲鲁斯就因爱生恨,把雅辛托斯杀了?"上户激动地问。
"聪明!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泽菲鲁斯设计让阿波罗亲生杀了自己的爱人。"
"啊--好可怜!不过,这故事不是和本案有出入吗?自认为是'泽菲鲁斯'的凶手可是亲手杀了'雅辛托斯'啊?"
"手段是不一样,本质却是一样的。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这是极具危险性的独占欲。"锦户平淡地解答道。
泷泽点点头,以示赞同。
"如果你把凶手设定为泽菲鲁斯的情杀模式这一假说是正确的话,凶手就应该对6个死者都存有爱慕之心。可是,我并不觉得同时间喜欢6个人,那份感情会有多深厚,还都爱得萌生杀机了?"
"凶手不一定要认识死者,也不一定要对死者有深厚的感情。"泷泽从容地解答。
"可是那个神话?"
"凶手患的是心理病,而不是刻意去模仿神话中的某个杀人片段,这有本质上的不同。神话只不过是原型,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有过的类似痛苦经历。凶手之所以有心理问题,是由于这些负面情感长期得不到排解而积压了下来。可以说,只要符合'雅辛托斯'形象的,都有可能激发凶手的杀意。"
"这个人岂不是极度危险?"此时,连一向沉静自持的锦户亮也变了脸色。
泷泽严肃地点了点头,"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侦破工作就靠你们了。"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不是来找我去吃饭吗?"
"不是说你很忙吗,还是改天吧。"泷泽浅笑道,眸中的失意一闪即逝。
尽管只是一刹,拥有敏锐洞察力的锦户还是发觉到丝毫不妥,不禁向已然走到门口的泷泽喊道:"喂,泷泽,你找我有事吧?"
"没事不能找你吗?"泷泽摆摆手,头也不回就走了。
"有事跟我说,可不要去自杀啊!"
"去你的!"
去了警局一趟,泷泽也突然没了吃午餐的兴致,于是回到诊所,埋头苦干起来。当他把所有工作做完后,看看表已经七点多。"智久应该差不多回到家了吧?"喃喃自语着,泷泽穿回西装外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诊所。来到停车场,只见本该停放着车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心里一窒,随后才想起今早智久把车拿去用了。泷泽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锦户亮那家伙的直觉还真准,自己和智久的确是吵大架了。
泷泽秀明年轻英俊,还是个犯罪心理学家,他的恋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事实上,山下智久实在出色之极。年仅22岁的山下刚从明治大学法学院毕业,短短两年间,便以不败之姿挤入业内前十。好强的山下喜欢接手连资深大律师也十分忌讳的疑难杂症,这也正是他能迅速扬名的原因之一。只是最近,山下放弃了金牌律师事务所的高薪厚职,毅然加入了检察院。泷泽知道山下这些年来做辩护律师,尽管赚取了足够的名利,但同时也经历了不少黑暗,依山下率直坦荡的个性,成为检控官,不可以不说是好事一桩,起码就泷泽本人而言,对早已名成利就的山下仍能单纯地追求法律真义感到万分欣赏。始料不及的是,山下接手的第一宗公诉案,就跟泷泽间接扛上了。学医的泷泽在诊断出被告患有性格分裂后,认为让被告接受治疗比承受法律制裁来得重要。而学法的山下则认为被告即使患有性格分裂,但他残杀了三家人是不争的事实,法律讲求的是个体,不能因为被告只是其中一个性格犯罪就给予姑息,否则将造成社会的不公平。
两个截然不同的立场,除非某一方妥协,否则绝无相容的可能。然而,两个都是立场坚定的人,就算泷泽秀明在生活上处处爱惜迁就山下,唯独在学术原则上绝不退让。于是,小两口一个以"我倒期待你在法庭上口舌如簧",另一个以"你就好好证明他有病让他无罪释放吧",进入了冷战阶段。
初春的傍晚,料料峭峭,街上很有点凉意。泷泽双手插着裤袋,缩了缩肩,加快了脚步。"今晚去联谊吧,听田中说这次约的都是大胸女哦!"
"妈的,你要我说多少遍,我跟你完了!你管我有多少个男人?"
"先生,一起去卡拉OK吧,然后--"
……
泷泽一路听着,不禁咋舌,眼前所见的大多是服饰新潮的少男少女,然而,冶艳的妆容和浓重的香水却完全遮盖了本应耀眼夺目的青春。接受邀请的几个大叔目光正在女孩们的胸、腰、腿处不断逡巡,不过,拥有甜美笑容的女孩们却好像毫不设防。
"喂,帅哥,要不要去喝杯东西?"刚才坐在栏杆上,一边抽烟一边讲电话,时而还爆出几句脏话的女孩走上前勾搭道。
泷泽温和地笑着摇头,保持步速。
女孩自觉无趣,又坐回栏杆上,打起电话来。
高速发展的经济,带给我们的就只剩下钱了吗?泷泽陷入了沉思:新生代的恋爱观,似乎是物欲高于一切。性,从开放到压抑再到逐渐开放,当今政府对性所采取的暧昧手段,实在让人无所适从。千百年来的道德枷锁令倡导开明的社会始终蒙着一层充满禁欲意味的迷雾,而压抑过度的本能,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就如一个高举禁欲圣旗的牧师,淫乱起来可能比一个强奸屡犯更甚。从上流社会淌出的琼浆玉露,腐坏变质后,成为了滋养底层苍蝇老鼠的津液。世界上最发达国家的犯罪率高企,其中不明确动机的谋杀更是从6%上升到20%,一些连环杀手至今仍是谜一般的人物,开膛手杰克便是不少作家和画家的宠儿。
看似越显宏伟壮观的城堡,其实不堪一击,随时崩坏。在城堡里面的人,被压制得无法呼吸,想要拼命逃出去,然一旦失去了城堡的庇护,人又将无家可归、一无所有。
我只想治愈这个病态的都市,智久,你说呢?
泷泽刚回到私宅楼下,便看见自己那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迎面驶来。他微笑着正想走过去,却发现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他的智久。车子停了下来,泷泽狐疑地盯着那辆明明属于自己的跑车,只见一个男人从车厢里出来,又非常有风度地走到另一边为客座的人开门。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步出车厢的是个身材高挑纤细的茶发少年,泷泽一看那人的背影,便跑了过去,唤道:"智久!"少年别过头,精致秀美的面容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泷?"
泷泽戒备地盯紧山下身边的男人,男人貌似感觉到泷泽强烈的敌意,怯怯地松开了山下的手臂。泷泽满意地把目光转回到山下身上,瞬间,余光瞥到山下站得不太自然的右脚,忙去扶住他的手臂,关切地问:"你的脚怎么了?"
"扭到了。"
"我扶你去医院?"
"不用,刚才北村先生陪我去过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大约一个星期就能好。"
"笨手笨脚的。"泷泽宠溺地刮了刮山下秀挺的鼻子,柔声道:"我扶你回家?"还没等山下回应,手已经环住了山下的细腰,然后有礼地向北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看得愣在一旁的北村这时才反应过来,不舍地把车钥匙还给山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北村先生,今天下午真是麻烦你了,不如到我们家吃顿便饭?"山下好心邀请道。
泷泽一听,抢着说:"我也才刚回家,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
"可以到外面吃啊。"
泷泽看着身边像是故意要跟自己作对的山下,恨不得狠狠地敲他那迟钝的小脑袋,可一旦对上他那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而且从那双眼睛里还能隐隐感受到山下的天然和真诚,心又软了下来,于是微笑着哄道:"你现在行动不便,还是留在家里吧?"说完,向北村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北村先生。"
"别这么说。"北村一边摇头摆手,一边后退,"山下先生,你保重。"
泷泽看着北村远去的身影,得意地笑了。
"小气鬼!"山下满脸严霜,责备道:"泷泽秀明,你都多大的人了,比小孩子还幼稚。"
泷泽瞥了瞥山下,看他由于生气而微鼓着腮帮,神情好不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见泷泽被自己奚落还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山下心中便来了气,"我不要跟你这么没风度的人站在一起!"说着,就要推开泷泽。
"你也知道我吃醋了?小家伙的神经还不算很大条嘛。"泷泽用双臂把山下环得更紧,让他整个靠在自己的怀里。
山下用力挣扎了几下,仍是动弹不得,于是冷冷地睨了泷泽一眼,"我跟你和解了吗?"
"我们有吵过架?"
"别跟我装傻,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可记得一清二楚。这场诉讼,我赢定了!"
"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你会败诉,我的智久最厉害了!"说着,泷泽趁机把脸贴近山下修美如天鹅的颈项,"我的好智久,不要生气嘛,别让那些无聊的公事影响到我们恩爱。"
泷泽一语双关,窘得山下俊脸通红,嗔道:"你的公事才无聊!"
"是是是,我的大律师,我的工作只会对付那些变态,你的工作可是造福全人类啊。"
山下挑了挑眉,沉声道:"我可不是法律万能主义者,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在讽刺全世界的法制?"
泷泽装出一脸委屈,要不是舍不得放开搂着山下纤细腰肢的手,他很有可能会捏着自己的耳朵来企求山下原谅。"冤枉啊,大律师,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虽然有时会说"让那些为上位者服务的法条见鬼去"的气话,泷泽在心里偷偷补充了一句。
泷泽哭丧着脸的样子实在令人发噱,山下不禁"噗哧"地笑了,手指在泷泽的眉心用力一戳,骄傲地说:"谅你也不敢。"
泷泽看恋人的语气有点松软,兴奋得凑近山下漂亮的耳朵吹了口气,"我们今晚吃什么好呢?"
"泷泽秀明你这死色狼!"
"我怎么了?"泷泽微一愕然,随即恍然大悟,"难道我的小智久有更好的主意?"
山下发觉刚才是自己会错意,羞得直想挖个洞往里钻,也不顾自己还被泷泽抱着,一个劲就往家门走,"不吃了!不吃了!"
"怎么可以不吃?我们已经饿了一个星期不是?"
"泷泽秀明!"
泷泽知道山下虽然个性天然率性,但唯独对情事十分羞涩,于是循循善诱道:"弗洛伊德说过,性欲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如果被道德等外力压抑过度,得不到适当排解的话,就有可能造成性行为障碍。"
"你确定这出自弗洛伊德的原著?"山下侧着头,以检控官的姿态盘问。
"我承认我对他的观点有进行合情合理合法的加工,不过,'认为性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一思想可是一致的。"
"歪理。"山下不屑地撅起了嘴。
"你看。"泷泽把钥匙插入门锁,扭几下,然后抽出,"弗洛伊德的泛性论有提及日常的大部分动作都与性有关,所以,我们根本不必为它感到羞耻。"
山下圆睁着杏眼,呆呆地盯着微启的门,好一会儿才说:"明天换智能锁。"说完,扯开泷泽搀扶着自己的手,一瘸一瘸地向房间走去。他拍了拍自己早已热烫的双颊,暗暗决定,下辈子绝对不要爱上心理学家,特别是专门研究性与犯罪的那种。
"智久,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才没有!"
这语气分明就是生气了。泷泽无奈地苦笑,暗叹有个检控官情人还真是悲哀,凡事秉公办理,说一不二就算了,还完全不解风情。
山下在房间的配套浴室里洗完澡,换上睡衣后,正想出去,手握上门把时,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泷泽秀明刚才说的那番话,俊脸顿时又热了。"该死的,居然变成了心理暗示。"
此时,外面传来了泷泽极具磁性的声音,"智久,别赌气了,快出来吧!"
"讨厌,谁说我生气了,把我当成小气鬼吗。"山下不服气地细声嘟囔着,但听到泷泽近似哀求的语气,心里却甚感甜蜜,"算了,不跟你计较。"一出门,阵阵香味立即扑面而至。山下循着香气,走到饭厅,只见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泷泽正穿着围裙,全神贯注地切着青椒,柔和的光线衬托得他更加温和俊美。山下有点动容,慢步走过去,轻声唤道:"泷。"
"嗯?"
那深邃的轮廓,英气的剑眉,还有那因工作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眸,山下看得又是感动又是愧疚。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无论工作再多再累,回到家里还是会把大部分的家务包揽上身,不让自己累着。"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
"傻瓜,你就是这样才可爱。"双手珍而重之地捧住山下的脸,泷泽深情地凝视着他,"跟我斗嘴的智久最好看了,不像在法庭上那么严肃可怕。"
"那是气势!"检控官情人忍不住反驳道。
泷泽连忙卖乖,"我也觉得那样的智久很帅气很有型啦,只是--"
欲出的话语被淹没在眼眸上的深情一吻处,"泷,辛苦你了。"
昏黄的灯光静静地守护着紧拥的两个人,在不经意流动的时间里,
我们都找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彼此。
"喂,智久,在忙吗?"
听到电话里动听的男声,埋头苦干了一个上午的山下不禁舒心地笑了,"忙得天昏地暗。"
"别累坏了,每隔一两小时就到外面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实在懒得出去的话,就看些绿色植物,我不是买了几盆摆在你的办公室吗?"
"就是你的那些巨大植物,快把我的办公室挤爆了。"山下笑骂着,心里却是甜甜的,"再说,我忙的时候就连吃饭也不记得,怎么会有空闲看那些东西。"
"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决定以后每隔一小时给你电话,好提醒你。"
"才不要,你这样会搅乱我的思路。"山下检控官抗议道。
"检控官大人,你不要告诉我昨天是因为想案件才踩空摔跤的吧?"
"当然不是,我昨天可是为了救人。"
"救人?"
"嗯。我大学的一个学弟昨天举行葬礼,他母亲因为太激动所以突然昏倒了,我为了扶住她,才扭到了脚。唉--"
"智久,你没事吧?"电话里的人听到长长的叹气声,担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唏嘘罢了。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想不到--"
"这世界太大,人心太复杂,每天都会发生惨剧。"似是而非的安慰,反而更像是泷泽的内心独白。
"大吗?为什么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生存空间很小?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现在从事的工作就是在不断地用绳索去捆绑自己和别人。"
"智久,你太累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泷,你以为我厌倦了这份工作吗?不是的,我只是偶尔有点疑惑。我越想维护公平正义,却越发觉得力不从心,这里充斥着太多的潜规则,所谓的民主原来是不容许越级上诉的。"
"智久,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泷,你不是说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吗,我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很听话吧?我可没有把这些憋在心里。"山下打着哈哈,说道。
"的确有进步,不过如果以后能主动打电话跟我倾诉,就更乖了。"
山下嘟嘟嘴,粘粘糊糊地说:"反正你会打过来不是?"
"拜托你主动对我献一次殷勤也好嘛。"
"你的工作比较舒服嘛,只要对着疯子就行。"
"臭小子,跟锦户亮学得一样毒舌,我的病人大部分只是有些心理问题而已。"
"疯子不好吗?疯子跟诗人只是一念之差,多有浪漫情怀。"山下哼哼地笑,坐在大班椅上完全放松地转着圈圈。
"诡辩。"
"用词不当--"山下正想辩驳,却听到了敲门声,只好不舍地跟泷泽暂别,"我有事要忙了,今晚见。"
"呐,知不知道下周六是什么日子?"
山下抿着嘴偷笑,却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有什么特别?"
"忘性强的小家伙,算了,给我个goodbye kiss就原谅你。"电话里的泷泽一刻不忘争取独家权利。
山下快速地在话筒上亲了一下,轻斥一句"色鬼"便挂了电话,然后向门外应道,"请进。"
"山下先生,你的包裹。"
"包裹?这么大?"
"爱慕者寄来的吧,山下先生果然很受欢迎。"
"多事。"山下浅笑着轻责道,难道是泷给自己的惊喜?这样想着,利落地把包裹拆开。
"怎么会是件女装?"女秘书惊叫道。
看着礼盒里俨然一套粉红色的女装洋裙,山下握紧拳头,脸色煞白。
山下先生是生气了吧,他最讨厌被当成女孩子了,上次被只见过一次面的小律师误以为是女生送花告白,上上次被一桩风化案件的被告口头调戏,再上上次……这次居然还有人敢送他洋裙。女秘书怯怯地退到一边,生怕火山爆发,殃及池鱼。
半晌,山下冷冷地问:"有没有发件人地址?"
"没--没有。"
"收件人真的是我吗?"
女秘书点了点头。
"扔掉。"
"遵命!"女秘书一手抄起包裹,就往门外跑。
"等等。"
"山下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女秘书惊恐地看着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蛋,一时也忘了花痴,只求山下快放她走,别拿她出气。
"虽然是名牌,不过不要给我看到你穿着那套衣服。还有,以后的匿名包裹,你检查过没问题后,才交给我。"等女秘书出门后,山下攸地站起,双掌齐出拍桌,霎时,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可恶!他妈的才像女人!"
一整个下午,山下检控官面色不善,并带有持续磨牙症状,光洁的额头仿佛刻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周末,熟悉的意大利餐馆洋溢着浪漫的情调。别致而不铺张的布置,悠扬的美声,尤其是那些风味十足的地道意大利菜式,无一不舒缓着都市人紧绷的神经。这间餐厅是山下智久和泷泽秀明的至爱。
此刻,泷泽秀明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餐牌,信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意大利的prosecco气泡酒在口腔里缓缓酝酿出优雅可口的清香。看看手表,已经9点多。小家伙也未免太没时间观念了吧?泷泽面带愠色,单手托腮,痴痴地观看着窗外的迷人夜色。
十点。泷泽秀明像泄气娃娃一样趴在桌上,嘟囔着:"小家伙欠调教,有了工作就忘了情人,唉,都怪我平时太纵容他。"忍无可忍,泷泽决定打电话催催山下。
"嘟嘟嘟--"
"不会忘记带手机了吧?"泷泽皱了皱眉,又拨通了山下办公室的电话。"小家伙,快接电话啊!"
"嘟嘟嘟--"仍然忙音。
强烈的不详预感汹涌而至,泷泽不断暗示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深呼吸,想了想,又拨了通电话。"喂,真希吗?我是泷泽。"
"泷泽先生?"
"嗯--"泷泽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请问山下跟你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电话里的崛北反应剧烈,激动得连语速也加快了不少,"泷泽先生,你可别误会,山下先生绝对没有跟我在一起。"
"我倒宁愿他跟你在一起。"泷泽的语气满是担忧。
"山下先生没和你在一起?怎么会呢,他今天可是破天荒地早退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去哪里?"
"好像有说过要去弄点东西,神神秘秘的。不过,我可以肯定山下先生绝对没有忘记跟你的约会,因为他这几天提起你的时候,都笑得一脸幸福,当然啦,马上又会摆出个酷样,真是的--"
听着崛北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泷泽几可肯定山下早退是为了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我宁愿他忘记了和我的约会,现在还傻傻地在办公室里苦干。"
"泷泽先生,你今晚好奇怪。"
"啊,真希,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没什么啊--真要算奇怪的,好像还是有那么一桩,不过对象是山下先生的话,也不算奇怪啦。"
"对象是山下?"泷泽急问道。
"嗯,上一个星期差不多每天都收到寄给山下先生的大包裹,而且全是不同款式的女装。"
"女装?这是怎么一回事,山下他自己知道吗?"强压下来的不详预感再度升起。
"知道啊。不过,他只亲手收过一次,之后的都由我代收。"
"之后的,你有没有告诉他?"
"当然没有!"电话里的崛北提高了一个八度,"那是山下先生的禁忌,我可不敢惹他生气。"
"你--你--你这个--山下快被你害死了!"泷泽愤怒地挂掉电话,箭一般冲出餐厅。智久,你千万别有事!泷泽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开车,径自向着警局拔足狂奔。"喂,亮,我是泷泽,山下出事了,可能跟你手头上那案件有关,我现在马上到警局,等我!"
山下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眼前漆黑一片。嘴巴被一条柔软的毛巾塞住,手脚也被什么捆着,动弹不得,整个人卧躺在一处软软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山下使劲地回忆着,脑海里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自己从蛋糕作坊里出来的情景。"醒了?"
耳边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山下猛地循着声源望去。突然,蒙住双眼的黑纱布被解开,眼睛由于不习惯突然而来的强光,不由得地眯了几下。再缓缓睁眼,眼前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一张邪魅的面容映入眼帘。"北村先生?"
"山下先生,好久不见。"北村冲山下邪邪地笑了笑。
发觉到北村神情的不妥,山下警惕地扫视四周,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房间内装潢华丽,十足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而最糟糕的是,自己身处的居然是一张King Size的蕾丝花纹床,床上还铺满各色玫瑰。山下不解地抬头看向北村,只见他抱着两个服装礼盒站在床前。
"山下先生,你看,一套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宫廷礼服,一套是日本的十二单,都是我请人专门用手工缝制的,你喜欢哪一套?"北村兴奋地介绍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山下先生的话,两套都能穿得很漂亮吧?虽然我个人比较喜欢西洋风格,珍贵感十足的蕾丝,温婉的荷叶边,含蓄典雅的抓褶--"
"够了!"山下忍无可忍,这混蛋真是哪壶不开专提哪壶,"原来送我女装的人就是你!"
"我知道那些女装都入不了山下先生的眼,所以你才连看都不看。这次我做足了准备,我知道山下先生是个很传统的人,不如就先试穿这套十二单吧?"
"呸!你疯够了没有,我不穿,死也不穿!"
"对哦,十二单的穿法太复杂,山下先生你自己穿不来。"说着,北村"嘻嘻嘻"地笑。
妈的,这绳也绑得太紧了吧?山下拼命挣扎,全然不顾手腕被磨破了皮。要快点想办法逃出去,在这里多呆一秒,就算北村不对自己怎么样,自己也迟早被他活活气死。上帝啊,我怎么就老是碰到这种恶心的事?"啊!"山下回过神,发现北村已经跪到床上,要去脱他的衣服,"山下先生,我来帮你穿吧。"
看着北村痴迷地对着自己,山下不禁产生一种仿佛被视奸的感觉,他强压住想呕吐的冲动,对北村挤出个灿烂的笑容,"北村先生,你绑着我的手,我可穿不了。"
"松绑了,你就会逃。"
疯得还不算彻底嘛,山下暗骂,表面却依然笑容十足,"不会,我从小就对十二单非常向慕。"美女穿的话,山下心中补充一句。
"真的?你真的喜欢?"北村喜出望外,抓住山下的双肩,直觉得相逢恨晚。
山下猛地点头,"最喜欢了!"只有你这变态才会喜欢吧?
北村似乎很满意山下的答案,于是一边为山下松绑,一边说,"那个人也很喜欢穿女装,不过他爱张扬,穿的大多是宫廷式的。"
"你情人?"山下好奇地问。
北村稍稍变了脸色,顿了顿,才说:"我喜欢他,他却不喜欢我,他说他喜欢女孩子。"北村说得有点激动,手下的动作也变得粗暴了些,"可他明明就跟个男人好,那天,我全都看到了!"
原来这家伙暗恋的人是个易装癖。
"解开了,山下先生你坐起来,我帮你穿。"
"咦?北村,你看!"山下随手一指,待北村别过头,抄起一盏古董台灯猛地往北村头上砸。
"山下先生,你太不老实了。"北村一手捉住山下挥下来的手,"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珍惜,可别怪我。"说着,加大手劲,就像要把山下的手捏断。
"啊!"山下痛得松开了台灯,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北村整个压在了床上。
北村从裤袋摸出手拷,把山下的手脚分别锁到四边床柱上,让他呈"大"字形躺着,又用舌头舔了舔山下的脸颊,双目现出暴戾的凶光,"为什么你们每一个都这么不听话?是你们逼我的!明明都爱跟男人搞,在我面前却坚称自己是异性恋者,骂我是'同性恋'、'大变态'!"
"妈的,你这疯子在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了?我跟你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山下羞于四肢被绑,脸颊又被他舔过,恨得破口大骂。
北村像完全听不到山下的反驳,继续自说自话:"还是你们变成尸体的样子最漂亮,不会骂我,不会反抗我。那个人穿着裙子沉睡的时候,我马上就有了冲动。还有藤原、赤西、松田、铃木、宫城和近藤--"
"近藤?"山下惊问,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近藤睡着的样子最乖了,上星期参加葬礼的时候,我差点就情难自控。"北村眯着眼,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景。
山下一阵心寒,但倔强的他绝不容许自己在敌人面前露出丝毫畏怯之色,于是假装镇静地说:"我看你是搞错了吧,近藤绝对喜欢女孩子。"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他和篮球部的男生勾肩搭背。"
"队员之间这样的接触很正常吧?"
"才不是!"
"那你看到他们kiss了吗?看到他们做了吗?"
"你闭嘴,你什么都不懂!"说着,北村狠狠地甩了山下一巴掌。
山下吐出一小口血,舔了舔嘴唇,忍着痛大笑了起来,"你真是个胆小鬼,堂堂男子汉不敢向自己喜欢的人表白,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亲近就怀恨在心。难怪那个人会说你'恶心',因为你根本不懂得去爱人,不敢争取自己的幸福,只会对不懂反抗你的尸体有兴趣!"
"山下先生,你的话果然很多,我实在佩服你的勇气。因为,在猜想到我下一步将会做什么之后,你是第一个还敢这样骂我的人。"
"除了把我变成尸体,相信你也没有胆量做别的。"山下轻蔑地讥讽道。
"你不怕?"
"我怕你?哈哈,现在应该是你怕我,不敢面对活生生的我吧?"山下冷静从容地直视北村。
"山下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真的美极了,可惜--"
山下戚了戚唇角,似笑非笑,然后,平静地闭上眼,把绝望锁进眼底,心中默念:"泷,我好想当面跟你说声'生日快乐',好想好想--"
那是一个初夏的清晨,粉色的樱花像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盛放出最夺目的绚烂。
由于把车子放到了厂里修理,泷泽秀明今天只得跟普通上班族挤公车。好不容易被推上了车,找到个站得较为舒服的位置,刚想缅怀一下学生时代,泷泽竟瞥到一个外表斯文的中年男人正有意无意地用下体摩挲着一个坐在窗边座位的乘客的肩膀。坐着的那人留了一头及肩的金褐色头发,从背影看来很年轻,却难以分辨出他的性别。
不久,年轻人或许也察觉到身边那个陌生男人的举动,于是忍让地缩开了身子。岂料,中年男人看年轻人并不反抗,更是得寸进尺起来。他越发逼近年轻人,甚至还加大了下身的动作。
泷泽秀明再也看不过去,正要挤过去阻止中年男人猥亵的行为。
突然,被非礼的年轻人终于开口,「先生,请你自重。」声线柔和悦耳,还带点可爱的鼻音,然说话的语调却透出一股慑人的冷意。
中年男人微一愕然,看到车厢内周围的人都望着自己,有点恼羞成怒,「我怎么你了,你可别含血喷人!」
「真要我说出来,你的面子就全丢光了。」年轻人侧目,自下而上睨视着中年男人。
「你--你有种就说啊!」
年轻人轻蔑一笑,平静地说:「你刚才用下体不停地摩擦我的肩膀。」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车上那么拥挤,车又一直行驶着,我摇摇晃晃也很正常。」中年男人竭尽全力为自己辩护。
车内的众人又同意地点了点头。
「问题就在于你的摆动与车的行走方向不一致,还有,你有用手做辅助。先生,需要我做更精确直白的描述吗?」山下有礼貌地问。
「你胡说八道,证据呢?证据呢?」中年男人激动地向山下摊出了手。
「你想要证据?」年轻人点了点头,从容地拿出手机,「都录在这里面了。要看吗?」
中年男人终于无言以对,羞愧地垂下了头,良久,才抱歉道:「对不起,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需要,法律自然会给我补偿,我只要把你送到警局就好。」年轻人依然一副冷淡的表情。
「不要!求求你,别送我到警局!我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做了!」中年男人举起手发誓。「如果因为这件事上了警局的话,我可能就会被公司开除掉,老婆也会跟我闹离婚……」
年轻人侧着头,定定地望着中年男人,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假成分。
看见年轻人好像有点动容,中年男人更是费力游说:「小姐,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
年轻人一听,秀美的面容立即抽搐了几下,沉声道:「先生,我是男的。」说完,再次拿出手机。
「对不起,小兄弟。呃,你要干什么?」
「报警。」
中年男人脸色刷地一白,差点要跪地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知错了!」
年轻男子坚决地摇摇头,完全不为所动。
此时,车厢里传来另一把清朗的男声,「他的确有错,不过你这不近人情的做法也不见得绝对正确。」泷泽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原本他是想要帮助少年的,此时却又看不惯他过于无情的做法。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我不觉得有哪里做错了。他做出这种事,就应该有被捉的觉悟。」年轻人倨傲地说。
「我这是情不得已,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看有人帮腔,连忙为自己解释。
年轻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谁会相信。」
「我相信。」泷泽秀明朗声说,「我还能证明。」
年轻人别过头,向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投以不解的眼光,「你们认识?」
泷泽这时才看到年轻人的正面,不禁惊艳。良久,才回过神来解释:「不是。我只是对变态心理学有点研究,觉得这位先生可能患有挨擦症。」
「这与送他到警局有什么关系?」
「他需要治疗。」
「他需要惩罚。」
事件中没有直接联系的两个人居然莫名其妙地扛上了,沉默了一会儿,泷泽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他这个是心理病,法律制裁对他的病情一点帮助也没有。就算把他关进监狱,出狱后他仍会情不自禁犯同样的错误。而且--」
没等泷泽说完,山下就站了起来,对中年男人说道:「你快去接受这位心理医生的诊治吧。」说完,竟下了车。
山下看着驶走的公车,舒了口气,看看手机,「糟了,只剩下15分钟,还要走一个车站的路程,绝对又要迟到了。」山下有点郁闷,单手拽起书包,往学校方向走去。
「喂,等等!」
山下循声后望,「是你?」不由得戒备地退后几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代那位先生说声'对不起'和'谢谢'。」
山下敷衍地笑了笑,「你也该谢谢我给你带来份生意。」
「也是,那么,谢谢你啦。」泷泽向山下有礼地鞠了一躬。
怪人。山下也不理他,继续前行。
……
「喂,你还跟着我干嘛?」
泷泽摸了摸头,无辜地憨笑道:「我也走这边啊。」看山下半信半疑地盯着自己,泷泽笑问,「不信?我去明治大学。」
「明治大学?」山下诧异地问。
「难道你是那里的学生?」
「你不会是那里的老师吧?」
「不算是,偶尔客串一下而已,严格来说,我是你的师兄。」泷泽解释道。
沉默半刻,两人均捧腹大笑起来。
「果然是明大出来的人!我叫泷泽秀明,专业是心理学。」
「山下智久,法学院的。」
……
「其实你也想到那个男人如果被送到警局很可能会前途尽毁吧?毕竟,这个社会对这种事还不能以平常心去对待。」泷泽突然问道。
山下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矢口否认,「我只是怕迟到而已。」
「同学,你已经迟到。」
……
"智久--智久--"
上户同情地看着趴睡在桌上的泷泽的侧脸,叹息道:"唉,泷泽先生太可怜了。"
"我们才叫可怜吧?无缘无故被迫通宵。"手越不满地鬼叫着,自己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心仪多年的女生啊。
上户用档案夹大力地拍了一下手越的大头,对他做个鬼脸,"你有没有搞错,现在山下先生的性命可是危在旦夕啊,你不好好看资料找线索就算了,居然还敢抱怨,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难怪你总被女孩子甩!"
"好啦,知道啦。我就说说而已嘛。天啊,那么多资料,一个晚上怎么可能看完啊?"
"手越,你去睡吧,这些资料,我来看就好。"
"泷泽先生?"
"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泷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揉太阳穴,又继续聚精会神地翻阅起资料。
"都怪你乱说话!"
"我哪有!"
此时,锦户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正在追逐打闹的两个人,不耐烦地使出"狮子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给我自觉一点!"
泷泽连忙走到锦户身边,紧张地问:"有头绪吗?"
锦户点点头,"算是有吧。我刚才看了些照片。"
泷泽接过锦户递来的一叠相片,仔细地看,"在死者的葬礼上照的?"
"嗯。我本来也忽略掉了,可今晚重新再看,竟然有个不错的发现。"
"哦?"
"有一个人,在六名死者的葬礼上都有出现。"
"咦,这张居然有智久?"泷泽不解地看着锦户。
"这是在第六名死者近藤的葬礼上照的。"
"原来,他就是智久所说的大学学弟。"突然,泷泽灵机一触,快速地翻看照片,"果然!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北村?"
锦户惊愕地看向泷泽,"你认识?"
"妈的,那天智久不小心扭到了脚,就是这家伙送他回家的。"
"说出来你也许未必相信,这家伙出身名门望族,不过,因为大学的时候被发现是同性恋,所以丧失了继承权。"
"你说什么?北村是同性恋?"泷泽回想起那天北村看着他和智久在一起时的奇怪表情,顿时恍然大悟,"天啊,我居然没发现北村这家伙有问题!"
"小彩,手越,增田,小草,你们尽可能多地把北村的资料找来。"锦户指挥道。
"这么晚,要我们上哪里找啊?"
"嗯?"锦户眯着眼,扫视众人。
"是,老大!"众人被吓得拔腿就跑。
"你跟智久就知道欺负弱小。"泷泽没好气地笑骂道。
锦户侧着头,奸笑着望向泷泽,"别以为我们能闲着。"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众人在会议室里归纳资料,整理线索,发现北村跟六名死者原来都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而更令泷泽他们相信北村就是凶手的理由是,北村在大学曾经出演过一场舞台剧,扮演的角色正是泽菲鲁斯,而且,雅菲鲁斯的扮演者居然是个易装症患者,还恰好在第一宗命案发生的半个月前去世了。"说是巧合的话,我绝对不信。"上户激动地说。
"还等什么?我们马上申请搜查令,现在就去北村家。"
当泷泽和锦户等人来到北村住宅的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资料所说的北村家族的富裕。但见方圆百里繁花似锦,花草丛中俨然屹立着一座宏伟建筑,宛如城堡。凌晨五点。北村终于被押上警车,在他上车之前,邪魅地向泷泽笑了笑,丢下一句话,"你觉得山下先生什么时候最美呢?"
泷泽心里透出一阵寒意,迫不及待地冲进城堡。"亮,找到智久了吗?"
"嗯。"锦户低垂着头,神色黯然。
泷泽心头一窒,忙问:"他在哪里?他现在怎样了?喂,你说话啊,不要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锦户悲痛地摇摇头,"泷泽,你冷静一点,山下他--"
"他怎样了?妈的,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冷静?告诉我,他在哪里,智久在哪里?"泷泽神情激动,揪住锦户的衣领,怒吼道。
锦户也不反抗,指了个方向,"在那边最里面的大房间。"
泷泽攸地松开手,想也不想就往那边冲去。然脚尖一碰到门,他就迟疑了。放眼望去,那是一间极尽豪华的卧室,满室的摆设皆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而唯一令泷泽在意的,是一张纯白蕾丝的大床。
泷泽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尽管心里急切地想知道床上的人是不是山下,身体却像被灌注了铅,每一步都走得艰辛沉重。
只见满床满地的玫瑰花瓣,仿佛有一阵阵优雅而魅惑的香萦绕着床。床上的人身穿一套维多利亚式宫廷礼服,正恬静地躺着,在清辉映照下,湖水绿的长裙仿如泛着粼粼水光。沉睡的人那纤美的锁骨裸露在温婉大方的荷叶边低胸圆领之外,比拿破仑时期略高的腰线设计和精巧的抓褶共同勾勒出他那修美的身姿。乌黑的长发披散着,衬得那原已无可挑剔的容颜更是绝美。"智久?"泷泽轻声唤道,语带哽咽。手轻柔地抚上山下那柔美的脸庞,滑如凝脂。胭粉不施的俊脸略带点苍白,与嫣红的樱唇形成鲜明对比。翘而长的睫扇乖巧地掩着眼睛,更带出一种难得一见的柔弱之美。
"智久!"声线略高,却迟迟得不到爱人的回应。泷泽红了眼,一手紧握住山下的手,另一手颤抖着轻拍他的脸,"智久,快醒过来吧,不要怕,我已经来了。"
站在一旁的锦户不忍看他这样,恨着心告诉他事实:"泷泽,智久他在我们赶来之前就没了鼻息和心跳,他已经--"
"不!他没死!他只是太累所以睡着了。"泷泽俯下身,搂着山下,喃喃自语,"醒来吧,梦里面的那个'我'不是真正的我,我在这里,来接你回家。"
"老大,泷泽先生他--"
锦户拦住正要上前的上户,摇摇头,"我们出去吧,让他们再独处一会儿。"
时间静静地流淌,满室空寂,只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响起低沉而悦耳的歌声……
看今夜的流星划过了天际
我的心
再也无法平静
请你要倾听
你是我的唯一
You Are Everything
我们的爱
已融进空气
天破晓,雄鸡鸣。"嗯--"
耳边仿佛传来熟悉的一声呻吟,泷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山下皱紧了眉,不禁又惊又喜,连忙坐起,双手捧住山下的脸,"智久,快醒醒!"
山下那长长的睫扇回应似地抖动了几下,贝齿咬了咬唇,身体微弓,重又躺了回去,夹杂着浓重的鼻音,轻唤了一句,"泷--"
泷泽感动得差点要哭出来,"我在,我在,智久,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嗯,头好痛。"山下含糊地说着,把脸埋到软软的枕头里。
山下充满孩子气的抱怨,让泷泽几乎忘记了昨晚的惊心动魄,直以为两人就像往时一样。他宠溺地刮刮山下的鼻子,柔声道:"猪,快起来。"
"头痛,让我再睡一会儿。"山下侧过身,仍然死命地蹂躏着可怜的枕头。
"不起来,我可不客气了?"泷泽俯身含住山下精致的耳垂,又是摩又是咬。
山下像受刺激的小兽一样,攸地惊醒,一把推开泷泽,嚷道:"你要干嘛?"
泷泽仰撑着身子,玩味地打量着山下,笑问:"你说呢?"
"哼?"山下疑惑地看看自己,蕾丝?裙子?痴呆了半秒钟,随即大声鬼叫道,"啊--为什么我会穿成这样?"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被个变态绑架了吧?"
山下不服气地噘了噘嘴,"当然知道。只是后来他喂我吃了一颗药,我就失去意识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看山下说得云淡风轻,泷泽又是心疼,又恨得磨牙,北村那混蛋居然趁山下昏迷的时候给他换女装。其实,换女装不是问题,关键就在于北村不仅把他的智久看了个精光,还摸了只有自己才能享用的山下的细皮嫩肉,越往后想,气更不打一处出来。
山下哪想到泷泽的思路正在百般迂回,自顾自地伸手向后去够礼服的拉链,还不忘四处找寻自己的衣服。快要摸到链头的时候,竟被泷泽从后一把抱住,"啊--你又搞什么鬼,快帮我脱掉这身鬼东西啊!不不不,还是先帮我找回我的衣服。"
"好好好,我帮你找。"美人有命,岂敢不从?泷泽简直乐开了花,一手覆盖住山下的手,摸上了拉链,"不过,穿衣服之前必须得脱,我帮你脱了再找。"说着,便吻上了山下的颈项。
山下一时也懵了,忘了反抗,半晌才反应过来,"死色狼,快住手!"
"北村那对脏手摸过你哪里了?我得通通吻个干净。"
"我怎么知道!不是说过我那时候没知觉了吗?嗯--"山下被泷泽灼热而细密的吻逗得情动,逐渐停止了挣扎,回过头找寻泷泽的唇。
"小家伙,你害我担心死了!"泷泽的舌热切地在山下的口腔内横冲直撞,口齿不清道。
"泷,我想你。"
泷泽一听,更是情难自禁,一整晚的苦苦思念和柔肠寸断瞬间化为熊熊烈火。泷泽把手伸入山下的裙摆,自脚踝缓缓向上,抚弄着山下的私处。
"嗯--"呻吟自唇中溢出,山下的额发由于情动而微微渗出细汗。
看着恋人满脸可爱的红晕,半眯的眼眸光华流转,泷泽情不自禁地低吼一声,把山下压到床上。
"咳咳咳--"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正弄得忘情的两个人猛地转过头,只见锦户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紧盯着他们,面嫩的山下霎时羞得把脸藏进泷泽的怀里。
"你们两个也太饥渴了吧?都给我注意一点!尤其是山下你,才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最好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说完,锦户"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只留下山下和泷泽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走了,我们继续!"
"死色狼,滚开啦!"
清晨的阳光渡进屋内,本就格调简约的屋子更显得窗明几净。
"你说,为什么北村不把我杀了,只给我吃了颗假死的药?"山下在厨房忙活着,向坐在饭桌前的泷泽问道。
"也许他认为你活着的时候最美吧?"
"只有他才会觉得死人美吧?"
"所以说,我家伟大的智久把一个大变态骂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我骂过他?"
"除了骂,我还真想不出你会对他说什么。"
"泷泽秀明,你找死!"被泷泽看透,这让山下觉得很不爽。
泷泽观察着情人的脸色,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智久,你在搞什么啊?我都快饿死了!"
"好了!"话音刚落,山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个蛋糕,骄傲地笑道:"自己做的黑森林蛋糕,厉害吧?虽然丑了一点,不过你不准嫌弃!"
泷泽抓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了眉。
"怎么样?不好吃吗?"山下紧张得瞪大眼睛,盯着泷泽。
"你过来尝尝。"泷泽让山下放下蛋糕,把他拉得跨坐在自己腿上,头一抬便吻住了山下,舌温柔地扫过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然后慢慢翘开贝齿,尽情地汲取内里的芬芳。直到两人都因呼吸不足而微微脸红,才舍得分开。泷泽调皮地舔舔嘴唇,笑道:"真奇怪,这次再尝,又觉得甜得恰到好处。"
山下一拳捶在泷泽的胸口上,"色狼!"
泷泽握住山下的拳,深情凝望,"我承认我是色狼,可是只想对你一个人色。山下,我想你--"
"我也是。"山下主动地低头吻住泷泽,再次掀起一番热烈的情爱较量。
……
阳光守护着一对光裸而圣洁的恋人,满室弥漫着幸福的声音……
"嗯嗯嗯--啊啊啊啊--泷泽秀明--啊--你是蛮牛吗?"
"啊--智久,你怎么咬我?"
"只有我痛,这不公平!"
"你这是什么变态心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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